小时候,我们总以为快乐很简单——一盒玻璃弹珠、一根跳皮筋、一群小伙伴围坐一圈,就能玩上整个下午,而在我记忆里最鲜活的童年游戏,不是跳房子,也不是打弹弓,而是那张小小的、印着“万、筒、条”的纸牌——麻将。
没错,就是那种用硬纸板剪成方块,涂上彩色油墨,用铅笔在上面写数字和图案的简易版“麻将”,它没有精致的木制骨牌,也没有自动洗牌机,但它承载着我和伙伴们最纯粹的笑声和最深刻的回忆。
那时候,我家住在一个老小区的二楼,客厅不大,但每逢周末,邻居的小孩就会像约好了一样聚到我家来,奶奶见我们玩得开心,干脆把麻将桌搬出来,还从柜子里翻出几副旧麻将,说:“你们玩吧,我看着,别弄坏了。”其实她根本不懂规则,但她知道我们喜欢热闹,也愿意为我们腾出空间。
真正的“麻将胡了”是从我们自制的纸牌开始的,我们自己动手裁纸、画图、编号,甚至设计“花牌”(其实就是画了几朵小花),最神奇的是,我们发明了自己的“胡牌规则”:碰碰胡”必须三对加一对,“清一色”要全是一类牌,“七对子”必须七个对子……这些规则虽然不专业,却让我们在每一次“胡了”的瞬间,激动得跳起来,像赢得了一场世界级比赛。
我记得有一次,我正得意洋洋地摸到最后一张牌,心里默念“胡了”,结果却被隔壁小胖一把抢过去,大喊:“你这叫‘诈胡’!没听懂吗?要‘杠上开花’才能算!”我们几个孩子顿时炸锅,吵成一团,最后还是由我奶奶出面调解,她说:“胡了就胡了,谁赢谁输都高兴,这才是玩麻将的意义。”
那时的麻将,不是赌钱的游戏,而是友情的桥梁,它教会我们合作、等待、策略,也教会我们输得起、赢不骄,记得有次我连续输了五局,气得把纸牌扔在地上,一个女孩蹲下来帮我捡,轻轻说:“别生气啦,下次我教你怎么算番数。”那一刻,我觉得比“胡了”更珍贵的,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玩,哪怕只是玩一场假的麻将。
我已经长大,工作忙碌,生活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,偶尔在抖音刷到短视频博主展示正宗麻将玩法,看到那些复杂的规则和术语,我反而笑了——原来当年我们玩的“麻将胡了”,才是最真实、最自由的童年。
有人说,长大后我们失去了很多东西:童真、勇气、想象力……但我想说,只要还记得那个夏天,五个孩子坐在小院里,一边吃冰棍一边喊“胡了”,你就永远年轻。
我也常和孩子讲起这段故事,给他看我珍藏的老照片——那些歪歪扭扭的手绘麻将牌,还有我们当时用粉笔在地上画出来的“麻将桌”,他好奇地问:“爸爸,你们真的用纸做的?”我点点头:“嗯,那是我们的魔法。”
也许有一天,他会理解,真正的“麻将胡了”,不在牌桌上,而在心里面——那是童年留给我们最温柔的一课:无论多复杂的世界,都可以用简单的快乐去应对;无论走得多远,只要想起那句“胡了”,就能找回最初的自己。
如果你也在某个深夜感到疲惫,请别忘了:你曾经也是那个为一张纸牌欢呼的孩子。
因为,我们都曾“胡了”。
